Fitbit 上市 (2)

私募兴盛 你的硬件创业团队仍然只图IPO吗?

纽约时报智能穿戴2015/07/06

尽管很多初创获得广泛关注,但科技股并没有获得高得出奇的估值。而如果公司保持私人性质,高管就无需担心外界怎么样,避免了季度财报的负担。

智东西语(公众号:zhidxcom):

当不少智能硬件初创逐渐做大时,上市便成为了一个巨大的选项,Fitbit就是这样。不过如今,却有一个趋势正在发酵,即私募正在替代向公众募股的IPO。实际上,尽管很多初创获得广泛关注,但科技股并没有获得高得出奇的估值。而如果公司保持私人性质,高管就无需担心外界怎么样,避免了季度财报的负担。(诺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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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 | 土土、许欣(纽约时报中文网)

不久之前,如果你是一名年纪轻轻、自信心爆棚的技术狂,拥有一个征服世界的创业思路,那么你很可能会把日常生活中的大把时间,花费在朝着那唯一的商业里程碑迈进上:让你的公司上市。

尽管高科技业的杰出人物一直对金融业抱有怀疑乃至敌视的态度,但科技业的肮脏秘密是,它在寻求华尔街和上市那一套东西的肯定——更不用提财富了。

风险投资公司安德森·霍洛维茨的执行合伙人斯科特·库珀及其同事发现,尽管初创公司获得广泛关注,但科技股并没有获得高得出奇的估值。

风险投资公司安德森·霍洛维茨的执行合伙人斯科特·库珀及其同事发现,尽管初创公司获得广泛关注,但科技股并没有获得高得出奇的估值。

但是,在过去的几年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首次公开募股变得不那么诱人了。对于整个硅谷的创业者和员工来说,IPO已不再是主要目标。取而代之的是,很多创始人把上市当作是“必要之恶”,能推迟多久,就推迟多久,因为它带来的麻烦比好处多。

“如果能从私人那里筹到2亿美元,那就太好了,我根本就不希望自己的公司被不懂行的劳苦大众紧盯着。对我来说,那其实很糟糕,”丹妮尔·莫里尔(Danielle Morrill)表示。她是组织和销售初创市场信息的创业公司Mattermark的首席执行官。

硅谷对IPO突然产生的反感——部分植根于华尔街对新科技股的怀疑——也许是本轮技术热潮背后最重要的一种心态转变。如果公司保持私人性质,初创企业的高管就无需担心外界怎么样,避免了季度财报的负担。这对他们来说是件大好事。

这还意味着,华尔街在从事它在上次科技热潮中没能做到的事情:利用增长及盈利能力等传统标准来给企业估值。例如,投资者一直对Twitter苛责有加,因为其用户增长放缓。他们对去年上市的云储存公司Box也很苛刻,因为它仍然处于不盈利的状态。去年上市的电子商务公司Zulily调低有关未来销售额的预期时同样也遭到惩罚。

风险投资公司安德森·霍洛维茨(Andreessen Horowitz)的执行合伙人斯科特·库珀(Scott Kupor)及其同事最近发表报告称,尽管初创公司近些年来获得广泛关注,但科技股并没有获得高得出奇的估值。实际上,科技股在整体市值中占据的份额在过去14年里一直保持稳定,远低于90年代的峰值。

不愿给这些年轻的科技公司松懈之机的态度为普通投资者控制了风险。如果泡沫破裂,劳苦大众——如果非要这么称呼的话——不大可能受到巨大冲击。

另一方面,私人投资者对“独角兽”——硅谷对估值超过10亿美元的初创企业的称呼——压下重注。如果很多独角兽企业失败了,大多数美国普通投资者将会毫发无伤,因为损失仅限于那些买入科技初创公司股份的风险投资人和对冲基金,以及公司自身的创始人及员工。

不愿——有时是无法——上市的态度给独角兽企业带来鼓励。通过在较长的一段时间里依靠私人投资者生存,初创公司获得更多缓冲来探索出可持续的商业模式。为了推迟上市,Airbnb、Dropbox、Palantir、Pinterest和优步(Uber)等几家大型初创公司正在通过这种渠道筹集数亿美元的资金,有的金额可达数十亿美元,而它们本来可以通过IPO筹得同样的数目。

推迟上市的计划改变了一些风投公司做生意的方式。例如,Maveron表示,一旦收益达到初始投资的100倍,他们就会将在这家初创公司持有的股份转售给其他更大的私人投资者,而不是等着公司上市。这样规模的收益过去只可能通过IPO获得。

不过,近来对IPO的反感情绪也有不利的一面。当独角兽公司最终公开发售股票,股价一飞冲天时——或者这种假想的瑞兽在活蹦乱跳时爱做什么做什么——最大的赢家将会是那些现在承担大部分风险的私人投资者。

过去的情况是,在IPO早期进场的公众投资者有机会获得创历史纪录的收益。如果你在亚马逊(Amazon)于1997年上市时投资1000美元,你现在就会赚将近25万美元。如果你在1986年投资1000美元购买微软(Microsoft)的股票,你现在就会赚了将近50万美元。如今,公众投资者不大可能通过科技公司的IPO获取这么惊人的收益。等到这些企业上市时,最大块的蛋糕已经被私人支持者拿走了。

佛罗里达大学(University of Florida)金融学教授杰伊·里特尔(Jay Ritter)积累的数据显示,2014年只有53家科技公司上市,接近1980年以来的中值,但远低于90年代末及2000年高峰时期的数量。当时,每年有数以百计的科技公司上市。今时今日的企业还会等待更长时间才上市。2014年,上市科技公司通常已经成立11年,而自1980以来,进行IPO的科技公司的成立时间的中值为七年。

在过去几周,我询问了几位公司创始人和投资人,他们为什么要等待;几乎没有人愿意就自己公司的情况公开接受采访,但他们的答案基本都是“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呢?”

首次公开募股也是一种对于拥有大量股份的员工和创始人的补偿,但现在有了新的机制——例如在二级市场上出售股份以帮助内部人员套现他们在私有公司的股份。尽管如此,一些观察人士警告称,这一新趋势对于不了解公司运营情况的员工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Mattermark的莫里尔说 ,“当公司告诉员工,‘我们正在进行一次非公开募股’时,他们有可能会感到困惑,这有可能会让实际的风险比他们意识到的更大。”但她也说,很难说服人们接受他们账面上的收益可能永远无法兑现。“这种饮料很容易令人上瘾,”她说。

如果首次公开募股的延期成为了硅谷的常态,一些观察人士说科技公司可能需要考虑新的员工报酬方式。“我们可能需要从根本上重新考虑私有公司该如何给员工报酬,因为这正在变成一个问题,” 风投公司安德森·霍洛维茨(Andreessen Horowitz)的库珀说。

在最近一次为安德森·霍洛维茨的有限合伙人(为这家风投公司提供资金的机构)做报告时,公司联合创始人马克·安德森(Marc Andreessen)告诉记者丹·普里马克(Dan Primack)说,他从未见过投资者对待上市公司和私有公司CEO的态度差异像现在这样大。“他们告诉上市公司的CEO,‘这个季度把钱还给我们’,然后告诉私有公司的首席执行官,‘没问题,再干10年,’”安德森说。

到了一定时候,这一矛盾会被化解。“私有公司的估值不会永远比上市公司高,”风投公司Maveron的丹·莱维坦(Dan Levitan)说,“所以问题是,是私募市场降低身价,还是公开市场向它看齐?”

如果私人投资者是错的,那么公司员工、创始人,还有许多对冲基金可能会亏掉一笔钱。但如果他们是对的,那么像你我这样的公众投资者会因为失去了下一个发大财的机会而愁眉不展。

(本文原载于纽约时报中文网,原作者为Farhad Manjoo,原标题为“科技公司因私募而不再热衷IP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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