芯东西(公众号:aichip001)
编译 | 刘煜
编辑 | 陈骏达
芯东西5月8日消息,据彭博社5月5日报道,知情人士透露,苹果已与英特尔展开初步洽谈,有意寻求英特尔的芯片代工服务。与此同时,苹果高管已实地走访三星位于美国德克萨斯州的在建先进芯片工厂。苹果此举意在为该公司设备的芯片增加备选供货渠道,以降低对长期合作伙伴台积电的单一依赖。
目前,苹果与上述两家公司均未敲定任何订单,其合作仍处于初步阶段。知情人士补充称,苹果对采用非台积电制程技术仍存顾虑,最终未必会选定新合作伙伴。
苹果、英特尔、三星及台积电的发言人对此均拒绝置评。
纵然苹果位列全球最大芯片采购商阵营,依旧难以避开供应链断供隐患。在上周苹果财报电话会议上,苹果高管就其供应链问题作出说明,其称iPhone与Mac的芯片供应不足正限制该公司的业绩增长。苹果CEO蒂姆・库克(Tim Cook)说道:“当前供应链灵活性低于正常水平。”
苹果对核心零部件一贯坚持“至少两家供应商”策略,以此掌握定价话语权,同时规避单一供应商断供风险。例如iPhone、iPad等产品屏幕便采用多厂商供货模式。但受限于对台积电先进制成代工的单一依赖,苹果对此并没有议价的自主权利。
此外,早在2022年苹果全员大会上,库克便向员工强调:“无论大家看法如何,60%的芯片产能集中在单一地区,绝非战略安全布局。”中国台湾集聚了全球绝大部分先进芯片产能,地缘政治风险加剧苹果对供应链的担忧。
于是,在库克警示这一风险之后,苹果便与台积电展开深度合作,推动后者在美国亚利桑那州菲尼克斯扩建工厂。目前该厂区已在单厂房内为苹果小批量代工芯片,产能正快速提升,苹果预计2026年将从这座工厂获取1亿颗芯片。
不过,这1亿颗芯片仅占苹果全年设备总出货量的一小部分,所以该公司对于供应链的担忧仍未减少。
与其他科技企业一样,苹果还面临存储芯片短缺问题。但库克直言:“核心瓶颈是系统级芯片所用先进制程产能不足,而非存储芯片。”核心处理器供应紧张是苹果当前的更大挑战。
库克在上周财报电话会议上称,核心处理器供应直接导致Mac mini、Mac Studio等产品供不应求。他说道:“预计需数月时间,芯片供需关系才能恢复平衡。”
供应链紧张也波及iPhone 17 Pro系列。苹果已安排运营团队,全力避免芯片短缺问题蔓延至AirPods、Apple Watch等采用不同处理器的产品线。
此外,全球AI数据中心大规模扩建,叠加苹果支持本地AI模型运行的Mac需求超预期,引发该公司的芯片供应短缺,让苹果新增备选供应商的需求愈发凸显。
需要补充的是,由于去年白宫牵头促成了对英特尔的特殊投资合作,并将该公司视作美国芯片产业的标杆代表。所以苹果部分高管认为,与英特尔合作除了能稳固芯片供应外,还有助于改善苹果同特朗普政府的关系。
彭博社称,有消息透露,苹果与英特尔、三星的洽谈,早在本轮芯片短缺出现之前就已启动。
但寻觅备用供应商并非易事。
十余年来,苹果一直自主设计系统级芯片SoC,并依赖台积电采用其最先进的生产工艺代工,最新款iPhone与Mac所用芯片均为3nm制程。而目前,英特尔与三星均无法稳定提供台积电级别的产能规模与制程良率。
对英特尔而言,争取外部芯片代工订单,是其CEO陈立武主导的复兴计划核心环节。此前英特尔多次尝试未果,其代工业务目前仍处于客户拓展初期阶段。若能拿下苹果订单,将成为陈立武复兴计划的关键突破,也有望帮助英特尔进一步拓展客户、扩大代工业务影响力。
三星在代工领域虽更具经验,并且稳居全球代工市场第二的位置,但仍难以赶超台积电。倘若此次能拿下苹果的芯片代工订单,三星无论在代工营收还是客户资源层面,同样将获得巨大利好。
值得一提的是,苹果与英特尔、三星在芯片领域并非首次合作,其中苹果与三星在芯片代工赛道更是有过一段“分分合合”的历史。
2006年至2020年,英特尔一直为苹果Mac电脑设计并供应处理器。2020年起,苹果转而采用其基于iPad芯片架构自研的Mac处理器,正式结束了与英特尔在Mac处理器上的合作。
苹果与三星的芯片代工合作开始于2007年,从初代iPhone芯片到A4芯片,全由三星代工。之后,三星也一直是苹果A5~A9芯片的主力代工厂之一。从2016年开始,苹果全面转台积电独家代工,三星退出核心处理器订单。
大概过了9年,苹果与三星于重启芯片代工谈判,计划在三星美国德州工厂生产2nm级芯片,有望用于iPhone标准版、CIS图像传感器等产品,目前相关合作仍未正式签约。
结语:苹果推进供应链分流,先进芯片代工依旧倚重台积电
可以看出,面对先进制程产能紧张以及供应链灵活性下降等的多重压力,苹果意在通过与英特尔、三星洽谈以推进其芯片供应链多元化布局。
不过,苹果与这两家公司的当前合作均处早期阶段,受制于制程良率、产能规模等技术壁垒,短期内难以改变台积电在苹果核心芯片代工中的主导地位。未来,苹果或将在保障供应、控制风险与技术成熟度之间持续权衡,其供应链调整的落地节奏与实际成效,仍有待进一步观察。